內容:這是由一位曾經參加錫安教會達八年之久,之後在離開了以後,接受了半年以上專業輔導的一位過來人所寫。他的文章平實、深入,並且以第一身的身分,將錫安教會開幕,展現在我們的眼前。這一篇文章,已經幫助了不少的人,成功地脫離了該組織。
我走出了埃及……… 恩霖
我離開鍚安教會已有四個年頭。得蒙神的眷佑,我已經在一間正統的基督教會裏得到牧養和造就。無論對真理的認識和屬靈生命都日益增長,而且還可以與一班弟兄姊妹有正常的交通和彼此建立感情,使我在走天路的旅程中,不致於孤單和寂寞。
回望過去,我要感謝神的保守和帶領,雖然曾經身陷險境,卻能使我走出這一段信仰的曠野,而這更成為祂與我之間刻骨銘心的印記。
我進入錫安教會的時候,正是我人生最低沉的日子。那時在生活上遇到很多的大困難,一下子把我拖垮了。過往我對自己的前途充滿自信,深信只要努力沒有任何事情辦不來的。但現在竟對自己的本身和能力也動搖起來,而且快要崩潰了。
我很明白『路加福音15章11節』裏那個浪子的心情。因在世界的一切已經耗盡,境況堪憐,驀然渴想父家,希望得到父親的幫助解決實際的困境,但更重要的就是渴求父親給予的安慰和憐憫,所以我起程「回家」了。
我不期望被當為貴賓,只渴求被神重新接納,在父家做一個從零開始的人;好好調教自己,再踏上信仰的旅程。
誰料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發生。
既然是「回家」重新開始,所以我凡事都盡量聽從,跟隨、不作異議,因為過往的經歷,似乎是因為自己過於偏行己路,自視過高不聽神的話,所以導致嚴重後果。
由於我只是一個平信徒,沒有任何的事奉,所以對教會內部的一些隱密的事情所知不多,故此只能以一個平信徒的眼光,給大家述說一些我自己的親身經歷和所見所聞、並暢談個人的一些感受和看法。
A). 教會的體制
錫安教會所採用的教會體制似乎與『出埃及記17章』摩西採納葉忒羅的建議,把以色列民分成各小組的做法很相似。在他們以上有千夫長、百夫長、五十夫長、十夫長管理他們,而在這些管理層之上,最高的領導人還是摩西,而他又向神負責。
我們的《家聚》是以代數來分,第一代年資最久,如此類推。《家聚》人數一般都是20至30人,有男女老幼,有單身和成家的人。家聚由一位男性負責人主持,另有一位女跟進員協助他,(這女跟進員有時會是他的太太)跟進女信徒的生活和靈性上的問題。他們男和女之間有一條很大的分界線,不鼓勵男女同坐、私下交談、眼神接觸,更遑論發展親密情誼。所以我跟男家聚負責人很少交談,只是點點頭,打個招呼,十分拘謹。
我當初也不明白為什麼男女之間有這麼一個鴻溝,後來聽過這樣說法:「男女不能對望超過幾秒,否則易犯姦淫。」為了避免給撒旦留地步,所以一切在未發生前就要預防,這才是有智慧的行為。
除了不能隨便與異性談話作交流外,所有弟兄姊妹都不被鼓勵在聚會以外的地方有多聯繫,即發展私下深交。在「家聚」裏,如果跟進員發現你跟人侃侃而談,她迅即靠近聽你們說些什麼,或者即時介入,停止在她看來有不良影響的話題。
記得有兩位姊妹經常結伴飲下午茶,被跟進員勸喻這是無益的,因為私下結集容易出亂子,就如紛爭,結黨,傳是非等負面結果。當弟兄姊妹發生了什麼事,其他人都不敢立刻施援,他們必須請示負責人或跟進員,總之不能私下替他處理。又記起有一位姊妹很熱心去關懷別一位物質有缺乏的姊妹,竟被勸喻不要多事,應交回跟進員處理。另有一位個性很直率的姊妹,常常喜歡把一些生活的經驗與我們分享,但這也被視為「假師傅」的做法。
對這些平常生活交流和分享,都如此防範深嚴,更遑論平信徒間屬靈經歷的交流,總的來說有關信仰和生活的,都得向負責人或跟進員請示和匯報。
我們雖然在家聚後會一起吃飯或每月有一次愛筵,間中有旅行,但這都是集體活動,在負責人和跟進員在場的情況下進行。看在眼內大家似乎和睦融洽,實際弟兄姊妹之間是很疏離,因為各人有很多顧忌和防衛,所以壓制了真情流露和坦誠相交。
特別一些被他們看為有潛質要栽培的弟兄姊妹更是小心翼翼,凡事匯報,凡事請示,順服非常。我覺得彼此之間有一堵圍牆,因為想被揀選為領袖的,要謹慎言行,而其餘弟兄姊妹則想自保,免得被負責人或跟進員審查盤問,說過什麼或者幹過什麼。這其實很像共產主義國家裏的審查機制,為免惹麻煩,少說少錯,不做不錯。
我就曾經試過向某一位姊妹,輕輕表達自己對家聚的一些看法,但不知為何竟傳到跟進員耳裏,她就來審問我是否講過那些言論;我頓時覺得自己被出賣了。正因為這樣在家聚裏發生了很多事情,熱心的人都不敢插手,只好光著眼看一些有需要的人受苦,得不到幫助。
其實在錫安教會,要作負責人殊不簡單的,除了肯奉獻時間、金錢之外,我相信順服、忠心還是最主要的。當平信徒無論在生活、屬靈的事情上,要請示負責人或跟進員,而負責人或跟進員亦要凡事都必須向上級領導人請示和匯報,以顯示「肯受教」和「順服」之心。
我的家聚負責人很努力,而且擺上很多,礙於他不是全職,只是帶職事奉,因此要付出更多時間.他預備家聚訊息、又負責主日的工作,也要參加自己所屬的家聚,又要出隊、街頭傳福音、練詩歌、後期還要到梁的家輪值候命……。我還記得在家聚中聽他說過這句話:「媽媽說『我這個兒子就是信得太迷了!』」
我相信他過於投入教會,以致與家人共處的時間少;而且教會鼓勵信徒搬離家庭,與一些他們認為可信和靈性好的弟兄姊妹同住,「互相照顧」。所以我的家聚負責人是搬離家人,在外面與一些弟兄同住。
我的跟進員也向我提及以上的事,因為屬靈的人,不要被靈性低的人所拖垮,所以與他們分別開來是很重要的。況且我的工作經常接觸那些愁眉苦臉、帶著很多問題的人;她竟然問我有否考慮轉職,理由是怕那些人帶著太多的問題、令我受壓制以致影響我的靈命。
我想他們經常標榜主的權能,信徒的能力,為什麼我要向那些有壓制的人掉頭走?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況且他們都是一群受著困苦的人,主耶穌要來世上不就是為了救贖他們嗎?當時我實在不敢直接表白以上言論,只是支吾以對算了。
家聚的訊息都是梁X華先預備好,一代傳一代的屬靈實踐和生活的教導,如果家聚的代數屬於最後的,那麼他們所聽的可能是梁十年前的教導也不出奇。如此一來,家聚負責人得要把他的訊息再解述多一次給信徒聽了。內容以信心、禱告、納十分一、醫治、建立教會、人際關係、情緒……等為題材的,但從沒有與我們查考聖經和解釋疑難。
我的家聚負責人經常抬舉梁X華的屬靈水平.講道恩賜和神的恩膏在他的身上運行,而且他說X華的講道篇篇新鮮,不像別的牧師,他們的講章是「炒舊飯」。總之他很崇拜梁,甚至連他的咬字、發音、講道手法…..都照搬過來。他們鼓勵我們重複聽主日和家聚錄音帶,因為神的話語都透過梁X華說出來給我們知道,讓我們有智慧和能力。
有一次在聚會中他叫我們站起來,靜心的默想:「想想生命之中發生一些令自己受傷,痛苦卻不敢面對的事情,而此時此刻仍被這些昔日的痛苦經歷困擾著,就在這時幻想主耶穌出現,祂已經替我們解決了所有問題,而自己就大聲宣告我已經得勝,我再不是受困綁了!!」我覺得這種做法有點似新時代所採用的「幻視成真術」而這派的表表者是Agnes Sanford。這都是我後來「違禁」看不是梁所指定的書籍,所留意到的。
B ) 主日聚會
由於沒有固定的會址,他們都是租用一些公眾場地來作主日聚會。我曾經到過旺角染布房街的一個室內運動場和灣仔修頓球場,也到過最豪華的九龍灣展貿中心參加主日;由於主日聚會匯集了全港九新界的家聚,所以人數均會過千。故此要準備的事情很多,自然所有的負責人都需要擺上一整天的時間了。
聚會是以強勁的快歌開始,漸漸才轉入慢歌。至於崇拜用的詩歌多改編自外國的英文版本如PRAISE WORSHIP, SIMPLY WORSHIP, HOSANNA MUSIC, MESSIANIC PRAISE, WORSHIP 等等。相信限於版權,所以翻譯這些詩歌並且在崇拜中使用,應該要付出版權費的。
梁X華經常說那些利用神的恩賜來賺錢的人是邪惡,是巴蘭所為。直到後來他說神給他一些寫歌的竅門,可以在很短時間作大量的詩歌,而他會把這從神而來的領受,傳遞給那些負責音樂的領導人,等到全面掌握這些竅門後,教會人數就會快速增長。
漸漸聚會中經常唱他們所作的詩歌,之後還出了CD免費送給會眾。他對這些出自神恩賜的作品,給予極高評價;後來這些CD落到一些對音樂專業人士手裏,卻被評為跟理想差距還遠。似乎像流行曲,多於聖詩。
他們經常用「X華的主日訊息好勁」、「他恩膏很強」、「神的同在很強」,「聖靈在運行」等字句來述說他主領的聚會。甚至有會眾在主日爭坐前排靠近的位置以便吸取他的恩膏。
我在錫安的年日裏,只碰上兩次梁因放假沒有踏足講台,其餘的所有主日訊息,均由他負責講述。他曾表示不會隨便讓人上神的講台向會眾講道,因為不是任何人都合乎神的「心意」和「要求」。在聚會中,他經常引用一些已經發生了的世界時事和政治動態,來印證他曾在講道之中提及現在以得到顯露或者應驗。有時說神即將進行審判……,神在那個年份回來……等。他還經常說神告訴他什麼事情發生,神把某人的一些事讓他知道。有一次他說神向他指示樓市的前景,似乎他與神有一個很獨特的親密的關係。
為什麼神經常告訴他這麼隱秘或將要發生事情但卻從不告訴別人,相信一定是其他人未夠級數或神不看重了。而只有他全合乎神的「心意」和「要求」,所以他能做神的代言人。
至於主日講道方式或內容,早期還講點聖經,到了雙氧水前已開始鋪天蓋地的講論末世快張來臨,有關政治、傳媒的大陰謀,科學技術、醫葯、醫療醜聞、西醫的邪惡…等幾乎與聖經無關的訊息,特別是飲用「雙氧水」和「千年蟲」儲糧也成為主要訊息,有時還會介紹健康產品,小則如維他命丸,大則如臭氧機,淨水機等,雖然沒有強迫會眾購買,不過在他推介後,礙於羊群心理,眾人總是爭相購置。
我也曾試過購買了許多他們推介的產品,但一直原封不動沒有使用過。我明白這是人有我也要有的心理。結果是浪費金錢。我真的不明白既然對神有信心,領導人又有醫治的能力,為什麼要在日常生活如此步步為營?
梁曾說我們是神所揀選的「新族類、神的軍隊」,自當比世界的人觸角更快,更靈敏,這樣世上的人都會驚訝我們的《智慧》和所有《知識》,對我們自然另眼相看。甚至連世上君皇也來就你,向你求問對策和方向。這時便可以運用影響力第外邦人信主。
多次主日聚會之中,令我最深刻印象就是梁經常揶揄錫安以外以屬於「靈恩」或「基要」的教會。他們的體制、人數、所傳講的真理、人事矛盾紛爭、金錢、性等問題,都成了他的批評內容。他指外面的教會因為沒有「神的話」所以「沒有真理」,人數不能增長,人事問題複雜,牧師不敢開罪信徒和執事只好凡事妥協……,最後這些教會被神摒棄。
有次他竟然說修讀神學課程的是「傻學生」;認為「神學院」並不合乎聖經,像彼得、保羅等偉大使徒那有讀過神學?! 並講及「神學院」是一個否定神的地方,他們是受教於希臘智慧的底下,結果不少讀了神學的人後來都否定神的存在。
我相信他所指的定是「新神學派」的教導,實際上很多「神學院」仍是堅守信仰的真理,總不能以少數現象來概括全面的。
通常梁X華用作講道的資料大部份來自互聯網,外國書籍雜誌和錄像帶。相信有專人為他搜集和整理資料的,但是我們不被鼓勵看電視、閱報、上網,與及閱讀梁所指定以外的任何書籍,以致少接觸外界的資訊,因此他便成為訊息發放中心。信徒接收之後往往覺得非常新鮮,甚至極具震撼力。又礙於我們的吸納面不廣,容易變成單一思維模式,最後更鑽牛角尖。後來的雙氧水和千年蟲之所以如斯瘋魔信徒,全是在這種封蔽和單一的思維模式下所產生的。記得初期返鍚安之時,他們經常強調世界的知識無用,救不了人,即使讀了大學,甚至取得最高學位也等於零。真正使人驚嘆的就是「屬神的智慧和智識」。
既然是如此高舉「神的話」,世界所有的知識都無用,真不明白為何在講道中,講述這麼多有關天文地理、政治軍事、財經科技、醫療、健康產品,甚至連一些詭譎異趣的東西如UFO,解剖外星人,火星搜秘,金字塔之謎等。如果我們的「智慧」和「知識」均來自這些,那豈不是與先前否定世界知識說法互相矛盾?而這些「智慧」和「知識」是屬神的嗎?
我相信能使人信神,震撼外邦人的就只有主耶穌基督和祂的救贖工作,而不是那些五花八門的所謂「智慧」和「知識」。
我從來沒有跟梁X華交談過,連點頭的機會也沒有,所以算是不相識的。我們平信徒與他唯一的連繫就是靠他的講道帶。至於有關梁的其他事情就一無所知了,除非他在訊息中透露。曾經有新加入的人想知道他在那裏辦公,如何與他取得聯繫,但家聚負責人均一一拒絕回應這些詢問,並認為他們有目的而來,還要我們注意有些狼會披著羊皮,進入羊群搞破壞。
我在錫安的日子中只有一次近距離見過梁X華,還是偶然的遇上而已;那天下午在一間酒樓裏,茶客不多,忽然有一大群人浩浩蕩蕩進來,當中有幾個健碩的男人,簇擁著一個中年男子坐在我鄰桌座位上,那人還用帽子遮蓋前額,好似不讓人看出他的樣子。而跟隨他的那群人不時留意四周環境;後來認出了其中一些隨行人士,我才恍然大悟那個用帽子蓋著面的人是誰,實在感到嗟嘆彼此同一教會聚會多時,相見之際卻如此陌路,互不相通。
C ) 領導層
由於我是平信徒,在我以上的就是家聚負責人和跟進員,當然對其更深一層的運作所知有限,但據自己多年的觀察和領會,我認為整個領導架構和管理模式很像「金字塔」。梁X華是教會最高的負責人,自他之下有各層的領導人,如此類推,直到最低層的平信徒。如何由一個平信徒進升到領導層,相信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時常聽他們說「對一」這個名詞。原來「對一」是指鍚安的領導層認為某平信徒在屬靈和行為上已符合他們的要求,因此有資格接受進深的栽培,以便日後能當家聚負責人,跟進員或以上更高的位份。接受被對一的人,必須服在一位「對一師傅」之下,他/她儼如被對一者的父母,他/她必須要「受教」和「順服」於他/她。無論屬靈問題至個人的起居生活、婚姻家庭、職業、友誼、興趣和未來計劃,必須向「對一師傅」交侍,並聽從指示和教導。難怪有一位女跟進員連剪頭髮,換髮型之類的生活瑣事,也要垂詢「對一師傅」的意見和批准。多年後在外面遇到一位前鍚安教會的「被對一」,他是一位教師。他說他的「對一師傅」不批准他工餘進修,這位弟兄迫於無奈,只有離開鍚安。
除了家聚負責人和跟進員外,我們很少能直接與高層接觸,甚至連牧師也不會接見我們。我們看見高層的地方就是主日聚會。因為梁經常在主日講道時,有意和無意間說出某人的名字,我們便得知誰是誰,否則新加入的人都不知他/她就是高層。總的來說,有些領導人在主日裡表現得彬彬有禮,沒有架子,但有些則很有階級觀念,十分驕傲。這是我對他們的印象。
D ) 屬靈的教導
鍚安教會有很多屬靈的教導均被視為是開啟神奧秘的鑰匙或者是領導信徒過得勝生命的必勝要訣。其中以幾項是最令我困惑,又令我反覆思想最多的。
1) 病一定得醫治
在教導中,他們強調信徒生病甚致死亡都不是神的心意。神是健康身體的神,祂要基督徒以健康的身體來使祂得著榮耀。所有的病都是來自那惡者,所以我們要對神有信心,有疾病求神就必得醫治,若病不得神醫治並不代表神不能,而是因為我們的不信或小信。甚至要會眾不作捐血,輸血或器官移植,要相信神「醫治」。
如果是這樣,豈不是基督徒只要有信心就不會病,不會死?但為什麼我們依然看見那麼多神所愛的人因病離世?莫非他們不愛神?信心不夠?所以神便懲罰他們?
2) 貧窮不是來自神
他們認為神是一位富足的神,神是超乎萬有,所以祂要我們基督徒在世界活得富足像祂一樣使外邦人讚嘆,讓神不丟臉,試想如果基督徒生活貧乏拮据,神如何得榮耀,外邦人會信主嗎??那麼我有一個很有趣的問題,如果神要向百姓證明祂是萬有之神,向外邦人炫耀自己的財富,為什麼祂要讓愛子耶穌生於一個貧寒木匠之家。主耶穌親口說:「飛鳥有窩,狐狸有洞,人子沒有枕頭的地方。」連神子都是這樣貧窮,那神豈不是很「失策」。
3) 苦難的認識
於講道中,經常批評一些認為受苦受難可以榮耀神的思想,和做法是不合乎神心意和愚蠢的。他們認為只要有信心,思想積極,口裏不停宣講好事,基督徒的人生就會永遠活在得勝之中。而所有消極的思想和不幸的事情均來自撒旦,信徒要加以否定、日日宣告得勝。
由於他們不斷教導積極思想的關係,信徒每天都不斷的作出:「我係得既!」「我得醫治!」「我一定成功!」「我一定富足!」等宣告,這種思想很容易使人不正視現實,逃避問題和壓抑個人情緒的,因為憂傷、憂慮、懷疑、憤怒等負面情緒被視為不信和消極的。
4) 恩賜運作
那時我們很熱衷在街頭傳福音,領導人就鼓勵大家在傳福音時也可以進行「恩賜運作」,試想對著一個與自己素昧平生的人,能說出他的姓名、住址、排行次序或者個人問題等,他定必感覺震撼異常,帶他信主就非常容易了!而「恩賜運作」是要不斷操練才會愈來愈準確,最後達到百分百的地步。有位姊妹興高采烈的表示她已能夠說出陌生人的姓氏,但其他的……仍需努力。我就沒有試過,因為我經常腦子一片空白。
除了在街頭佈道外,每次有初信受浸,他們都會為受浸者進行恩賜運作。領導人會用手按受浸,輪流說出他/她的個人問題—個性、長處、短處、現在和將來要發生的事情、神對他們的勉勵和計劃等等。記得有初信接受恩賜運作後,她表現得很沮喪,她表示在恩賜運作中,神透過領導人對她的一些說法不準確,有拆毀她之嫌。這位女士後來亦有上書跟進員,指出她認為不確切之處,不久她便離開教會。
我想源出於神的東西應該是百分百準確,怎麼會有不確切的瑕疵呢?似乎他們講述很多神蹟奇事目的只為要人懾服,要証明神真的在他們中間,令他們有大能大力。
5) 陰謀論
從梁錄音帶中所提及,這個世界正陷入一般邪惡的勢力手上。他們操控了世界政治、國家元首、軍隊財經、教會、科技、傳媒、醫療、醫葯、教育等範疇,目的都為敵基督鋪路。我曾為此也感到惶恐不安,似乎自己所處的環境岌岌可危,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這種精神恐慌實在使人受折磨。
我又不明白他們經常譏諷傳媒,說傳媒慣於歪曲事實,隱藏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那麼他們為什麼這樣容易能通過互聯網,書籍、雜誌、錄影帶等取得排山倒海的資訊作為講道內容,難道只有經他們口中披露的資料才算真實可靠的嗎?
6) 趕鬼洗底
他們在教導中認為「說方言」是基督徒得聖靈充滿和能力的表現。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們又要信徒在沒有趕鬼洗底之前不要私下「說方言」,否則會惹上邪靈。他們認為不信主的人有機會被邪靈附著外,就算是信了主的人,也難倖免。他們會受一些家族的邪靈所操控,亦被人生中一些負面情緒如失望、憂傷、恐懼和憤怒之靈所壓制,以至不能在信仰上「躍進」。
我真的搞不清楚當人信了主耶穌後,他/她不是一個新造的人嗎?不是舊事以過,一切都變成新的了嗎?即或說以上的教導是附合聖經,「說方言」之前要接受「趕鬼洗底」這一關。既然對信徒的屬靈生命如此重要,為何不是日以繼夜進行,有些人竟輪候幾年以上。那麼他/她信主後仍不是要與那些「靈」為伍?受盡折磨,靈命受損,聽說有人因開放度不夠,結果一連趕了好幾次也不得果效。
凡報名「趕鬼洗底」的人都要盡量回憶從小時候到成長所經歷的種種事情,包括所犯的罪,任何不好的意念,難於啟齒的私隱,往昔的傷痛和驚嚇的遭遇或情緒,盡量用筆記記下來,交予負責趕鬼的小隊閱覽。
你與他們談話內容會被錄音,有很多時你與負責趕鬼的人根本不認識,更遑論彼此之間有信任和了解的基礎。我覺得對一些沒有感情關係的人去述說這些個人隱密是一件難事。
就我所知如果沒有受過專業輔導訓練,胡亂地挑動一些受害者的傷口之後又沒有適當的善後,這樣對受害者來說是不人道的做法,且又錄音,又筆記,傳作檔案,這似乎與保障別人私隱的做法不相符了。
直至離開幾年後,偶然與幾位己經離開錫安教會的姊妹談起趕鬼之說,她們的情緒仍然激動,覺得愚蠢至極。
除了信仰的真理外,他們還有很多生活的模式和規範,讓信徒在日常生活當中實踐出來.從衣、食、住、行到社交聯誼,消閒娛樂,工作,學業,結婚,夫婦感情,教養兒女的方法等包含在內。客觀來說當中確曾有一些標準,原意美好,但後來就愈走愈極端,偏離原本的意思,亦不合乎聖經。在男女關係的教導上,鼓勵男女信徒要穿著合乎體統,行為端正謹慎是好的,但後來卻發展到男女分界,對望過久也被認為會犯姦淫,規劃衣飾裝束等似乎矯枉過正,極端得很了。其次是他們很重視信徒的穩定出席率,若工作影響你不能穩定地參與聚會,就有可能被勸喻轉工或轉行。他們認為愛神就要完全擺上,任何事都以神為首;有一位姊妹因渴望有一份優厚的工作,她就開列了以下條件:
(1) 星期六、日放假;
(2) 工作沒有壓力,環境舒適;
(3) 地點近住家;
(4) 薪金多少至多少。
然後天天按上述所記的求告神,並宣告神一定答應。在我看來,她似乎迫神答應她的條件多於尋求神的旨意。結果浪費時間,最終未能如願。
我相信神會讓基督徒在不同的崗位工作,目的是服侍有所需要的人,彰顯神的慈愛,例如醫生、護士、紀律部隊、商界、藝人等有很多是基督徒,他們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榮耀神,服侍人。
至於最難忘的就是體罰小孩子和過份規管他們的言行和喜好的做法。用間尺體罰被認為是不順服的孩童,在他們那裏是平常事,但連初生的嬰孩也難幸免,因為嬰孩的哭鬧被視為其體內的邪靈想要操縱大人,為了不可被哭聲嚇倒,所以用間尺打他們的腳便可克制「牠」。
我雖然不是育兒專家,但我相信這套管教方法會為孩童帶來不良後果;當中還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教導方針卻不知出自聖經何處,但己被視為真理般奉行。
由於我們好些年來都在「陰謀論」的教導底下,對外界的訊息一概抱著懷疑不信任的心態,對政府和傳媒更是如此。因為在梁的教導中,他經常說政府為著某些政治目的,經常要「隱瞞」一些真相,不讓大眾知道,有些有權有勢的組織或財團為了要保住自身利益,亦會「封鎖」一些極具震撼性和影響性的事情而不讓大眾知道,而傳媒礙於利益關係,不敢把許多事實的真相揭露;一言蔽之,外間的種種訊息不是虛構的就是不盡不實的報導,信徒不要相信就是。
記得梁曾在主日講道提及一個名為「大衛教派的宗教組織」,他說這宗派是正統的,但卻被政府和傳媒定為邪教,後領導人和會眾被強攻入內的特工所殺,而新聞的報導是以集體自殺來掩蓋真相,會眾聽了很難過,流了不少眼淚呢!正是以前打下種種陰謀論基礎,所以要會眾客觀地判斷事實是不可能的了,更遑論作理性的分析!?
這些單一的思維系統更有效地幫助會眾接受「雙氧水能治百病」的訊息,而且達至瘋狂的程度。
梁推介「雙氧水」的時候,當然又講了一大串的陰謀論,例如美國政府想全球人口減少到某一數目,明知癌症、愛滋病等重症可以用「雙氧水」醫治,但竟然不讓大眾知道,讓有病的人死去來達到其目的。如果大眾都用價錢廉宜的「雙氧水」來治病,很多葯廠都要倒閉,至於西醫更會因「雙氧水」而沒有人看病或動手術因此失業。基於以上種種原因,他們一定不會把「雙氧水」療效的真相供之於世,若有忠實正直的人提出,一定會受到他們的迫害。
我印象最深刻的說法就是花十元購買「雙氧水」,癌症就有得醫治了。此外他又引用了大量外國如美、加等地用「雙氧水」治病的資料和個案,來支持自己所披露的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真相。
我還有點不明白的就是既然政府、葯廠及傳媒都禁止「雙氧水」的真相向外披露,為什麼他這般容易可以從互聯網,外國書籍和醫療、雜誌中獲得那麼多的資料來支持他推介飲「雙氧水」治病的做法?
這次聚會之後,家聚中有好些弟兄姊妹竟有人急不及待,從坊間的西藥房中購買含雜質成份極高的外用「雙氧水」開始飲用,後來有某些地區葯房的「雙氧水」竟被搶購一空。當時家聚的人同一話題就是「你飲第幾滴?」這種情況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直到教會替我們集體訂購Food Grade 飲用的「雙氧水」為止,但價格並不便宜。
雖然「雙氧水」奇臭無比,不過我出於好奇心也嘗試服用,可是剛飲下即馬上反胃,嘔吐大作,十分辛苦後來放棄了,現在想起來心也不停發抖。至於其他的弟兄姊妹,他們仍舊服用,其後分別出現肌肉浮腫、面長暗瘡、疲倦、骨痛、發熱肚瀉的徵狀,但這被解說為飲雙氧水後,免疫功能發揮效用,進行排毒的自然現象。
這期間各人開始訴說「雙氧水」味道難聞,飲下反胃,每次服用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壓力。不久家聚負責人和跟進員可能從上頭得到指示,教大家混入蘋果汁或V8蕃茄汁便可以辟除「雙氧水」的腥臭味。至於其他家聚的情況都是在飲過「雙氧水」事件暴光後才知曉的。
我家聚有一位弟兄素來皮膚不好,在頸項的地方經常長出膿瘡,又痛又癢,他相信「雙氧水」有其神奇功效,十分熱切地飲用,誰料服用後情況一天比一天差勁,手面也長了膿瘡,十分嚇人,使他當時的情緒十分沮喪。由於這個被視為「排毒」的必然現象維持很久,他難奈癢痛之苦,脾氣也就煩躁起來,最後就是膿瘡大大的影響他的儀容外表,上司和外界的人都以為他患了「性病」,對他退避三舍。
這位弟兄所受的煎熬不能言喻,每次向家聚負責人求助,都被解釋這只是「排毒現象」而已;後來懷疑家聚負責人沒有為他的苦況向上頭表達,事後還是由自己親筆寫了一封信給梁,可是結果石沉大海,依然沒人關注。可憐的他最終找中醫治理,因為病情再壞下去,當然影響健康,更可能連工作也會丟了。
我的心裏十分難過,既然雙氧水被吹捧有十拿九穩的醫治功能,為什麼這位弟兄會受這樣的苦呢?是他不依照指示飲用抑或個人的體質有別而出現這種惡劣的情況?
如果「雙氧水」醫不好他,那麼教會一向重視神蹟醫治的教導,甚至相信死人復活的神蹟,為什麼不替他進行神蹟醫治,以解他的精神肉體之苦呢?不久隨著一些飲用「雙氧水」後出現副作用的會眾向外求助的消息暴光了,傳煤熱烘烘地詳細報導很多有關錫安教負面消息。那時我們被安排看很多有關「雙氧水」療法的錄影帶,以加強會眾對「雙氧水」的信心,這亦是鞏固梁所推介的是真實正確的。這些影帶只是正面講及「雙氧水」的效用,至於服用後所產生的副作用,要如何解救則鮮有提及。
除了增強「雙氧水」知識的錄影帶外,基督教界對梁與鍚安教會及醫療專業人士對「雙氧水」的評論等,都被解說為「迫害」,「屈枉直正」。
雖然很多會眾飽受「雙氧水」排毒的困擾,但沒有人質疑梁在這件事的處理方法是否直得商榷;反之外界的圍攻,使得他們更支持梁,似乎為「雙氧水」而戰如同為「神的真理」而戰一樣。
有一次家聚負責人要我們在街頭傳福音的時候,可向途人傳講「雙氧水」能治病的訊息,當時我真的搞不清「雙氧水」與信耶穌的福音有何相干!?後來梁在主日當中說神會審判傳媒、西醫,他又計劃發起全會眾集資控告傳媒對他的誹謗,說我們有的是人,每人只需付出一點錢,就可以搞垮誹謗歪曲事實的傳媒,勝訴後還可以瓜分賠償。於是人人踴躍集資,至於後來法律訴訟的情況與及結果卻不見公佈,而那筆款項去了那裏也成了一個謎。
經歷了這場動盪,所有的事我都裝放在心裏,也不敢對屬於他們的人透露,只跟一位我信任的姊妹談及我疑惑,她原來也有同感,大家就一起禱告,求神給我們智慧來判別「梁」在「雙氧水」事件上,是不是百分百無辜?不需負上任何責任?
我想鬧出這個軒然大波,全是罪在傳媒的誇張失實?基督教人士的指責純粹出於對鍚安嫉妒?而鍚安教會最高負責人和其他領導人真的百分百做對?沒有犯錯嗎?
先不說「雙氧水」就是聖經中所講的「活水」這個真理教導有沒有商榷之處,也不否定「雙氧水」是具有一定醫療功效,亦排除梁推介「雙氧水」的利益動機,但必須面對事實就是飲用者出現很多大大小小的徵狀使他們身體受苦,心靈受創;作為最高領導人至少也應向身心和精神受損的弟兄姊妹道歉慰問,因為「好心」做「壞事」,同時更應勸喻會眾馬上停止飲用雙氧水,並進行以下的反思:
1. 領導人有沒有把牧師和醫生的角色混淆。
2. 在推介「雙氧水」的時候,可有言過其實,只提正面而不提負面,主觀而偏面,因而誤導了會眾。
3. 會眾飲用「雙氧水」的過程中,監察及跟進措施是否專業和足夠。
4. 當出現問題的時候,指示和救援是否迅速和恰當。
他們隻字不提自己失誤的地方,亦沒有向受害會眾致歉,堅持認為自己所做的是百分百的對,錯的都是傳媒、醫療界、宗教人士的不良動機。若果他們肯正視「雙氧水」這個錯失,檢討不當之處,我不會這麼快心萌去意。
經過這場風暴後,錫安教會沒有要求會眾停止飲用雙氧水,只不過把以往高調推介的作風略為收歛,並改用「肥仔水」這個名稱來代表「雙氧水」。其後還推介HONOZON這個雙氧粉沖劑,但價錢並不便宜。
到了98年左右,我們又開始接受千年虫儲量的教導,那時幾乎個主日都講千年虫臨到之時,世界將會陷入混亂和恐慌;更引用舊約【創世記】中約瑟替埃及儲糧避荒年的作法,來動員會眾也應該效法“約瑟儲糧”避千年虫。當我們在發生災難之前作好準備,世上人也驚訝我們的智慧而君王,領袖也會前來就我們,求問我們。一時間,教會又爆發另一個熱潮,乃是爭相購買食米和可供存留的罐頭、日用品、手電筒、GAS爐、洋燭、背囊、求生用具等等,到後期更爭蒸餾水,甚至連盛載「大小便的塑膠袋」也要購備。我想既然「千年虫」臨到的時候,沒有水供應,而盛載「大小便的膠袋」棄置何處?屋內還是屋外?
後來會眾更透過教會訂購各項糧食和用品,他們說集體訂購不但價錢便宜又可送貨;一時間教會又成了一間合作社,會眾每次聚會都會順帶訂貨取貨,好不熱鬧。大家都人心惶惶,焦點都在儲糧購物,眾人所花費的也很多。不過家聚當中有一些長者,單親人士,失業者,他們平日生活已經拮据,那裏還有多餘錢來儲糧,只有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忙著儲藏,而自己卻無能力,心裏不是滋味。有些長者縱然已充份儲糧,可是憂心她們的親戚朋友仍沒有預備,更為了恐懼「千年虫」到來,經常不能入睡,十分惶恐。
我並沒有像其他人去作那樣瘋狂的行為,只是預備幾天夠用的物品算了,只知糧食儲得太久會變壞,如果世界陷於梁所說災難之中,我們仍能活下去嗎?享受這筆儲備嗎?相反我深信神自有祂的旨意,我要信靠祂,況且我厭倦梁那沒完沒了的「千年虫」訊息,為什麼他不講「信心依靠神」?為什麼不多講安慰說話和鼓勵會眾在危難中彼此守望相助?而著眼於講述災難詳情和把信心建立在可見的物質之上?!他有沒有一套應變系統去幫助一些未有足夠財力儲糧的肢體。在「那日子」如何得到援助!
99年的夏天,教會瀰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氛,我直覺可能將發生大事或者已經發生了的事情還未向會眾宣佈的,果然有位高層與梁決裂,(但我不知什麼原因)與一班支持他的人離開教會。我十分驚訝這位高層有如此的勇氣和一切豁出去的膽量,若要離開鍚安,他的犧牲程度遠遠超越我這個平信徒,因為在那裏我沒受對一,也沒有事奉的牽掛。後來家聚就動員成員聽梁的一些錄音帶,解辯這次決裂的事件和經過。
我心裏真的煩透了,即使我聽了那有何用,平日教會有很多內幕,平信徒都不得而知,為什麼在這些大事大非的時候,卻拉我們出來支持梁X華。不說那個離去的高層領導,甚至梁X華的本人先前作了什麼決策,行了什麼事,平信徒都不得而知,根本無法作出公平而客觀的仲裁。
他們要我們聽錄音帶、看影帶都只不過要大家接收梁的辯解罷了。因為「雙氧水」事件後,我對他已產生很多疑問,加上「千年虫」的儲糧做法,對他更失去信心。
在一次主日中,梁向會眾表示關於高層出走的事件,神一早讓他知道這人不要留在身邊云云……總之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他永遠是勝利者。
跟進員見我態度不積極,又缺席聽梁的辯解錄音帶,便直接了當問我信不信梁X華,會不會支持他,我覺得他們向我步步進迫,似乎他們早有既定立場,只是迫我說:梁是對這個理想答案。我跟她表達梁是人,不可能做每一件事情均百分百正確,我們要將信仰建基於神而不是人的身上,因為人不是神。
我用以上這番話來結束我在錫安教會的信仰生涯。跟進員以為我受了離開的領導人和他們支持者的影響,其實我與他們並不認識,對他們離開的理由也不感興趣,只是我對他們這種威迫的手法實在厭煩,我不能再這樣被壓制,我要自由,我不是一個機械人,思想言行由人操控。
我非常清楚自己離去的原因是我見梁自我膨脹,唯我獨尊而身邊的人都不斷地推崇他,擁戴他,使我聯想到「文化大革命」中的情景。記得有一位學者曾經這樣說過:「人類的歷史就是在不斷『造神』和『做神』當中循環不息,而『被造的神』取代了『真神』就會有無數野蠻、殘忍、荒謬的事情在人間發生。
我以「出埃及」來形容自己這個出走行動。但我並不像當年的以色列人仍懷念在埃及時所吃的「食物」。可是在漂泊當中,我的心情是極之動盪難平。我既憤怒又自責,憤怒是因為自己起初單純信神的心被借用,而且在最初兩年有人曾經勸我離開錫安教會,但卻不聽勸告;而在過去的幾年中,自己在有意和無意之中參予「造神」的過程,間接導致有關領導人日益自我膨脹,自高自大,任意妄行。
想起那班被受傷害的弟兄姊妹,心裏難過得很;我後來尋求輔導,清理這段迷思,疏導了一些情緒,因為我想重新起步,不要停留太久在過往的傷痛經歷當中。
我感謝神把我領回到一間正統信仰的教會,藉著牧師的幫助,信仰再重新扎根,現在是踏踏實實的研讀聖經,正確的認識真理,好使我能藉著神的話抵擋惡者似是而非的花言巧語,陰險狡詐的計謀。認識神沒有什麼捷徑和鑰匙,一切都建基於聖經。
到了現在,我對錫安教會已不存怨恨,因為明白到發生在那裏的一切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在任何地方或者任何人身上,因為我們都是軟弱的人。如果對聖經還是一知半解,甚至胡亂詮釋,自高自傲不謙卑倚靠神,像錫安教會所引起的問題是無可避免的。
深信全能的神,是有恩典又有憐憫的那一位。只要我們肯認罪悔改,重新回轉,祂必寬恕我們的過犯,以豐盛的恩惠慈愛待我們,問題是你現在肯不肯向祂呼求,起程回到祂的「家」就是。
- 完 -